那时候她还听得似懂非懂，直到被送出辉光城，经过一段颠沛流离的流亡之旅后，她才领悟到「生活」一词的沉重。

只是安德莉亚没想到会从塔其拉遗民口中再次听到这个问题。

“怎么，我不应当知道吗？”卡萝笑着眨了眨眼。

“不，我不是那个意思……”她略有些不好意思道，“我认为你们古女巫从不会关注这些琐事。”

“由于有凡人打理一切？”卡萝靠在栏杆上，“实在我以前和那些凡人也没什么不同。”

安德莉亚不免有些讶异，“怎么会？”

“虽说女巫和凡人有着本质上的差别，不过联合会又怎么可能在弱能力女巫身上投进太多精力？和菲丽丝她们不同，我觉悟后的能力和魔力都处于最低程度，对塔其拉起不到任何赞助。因此在战斗后期，我几乎快被联合会遗忘了。”她看着浪花滚滚的河面，仿佛在凝视过往的自己，“那段失往补贴的日子，我便是和一群凡人待在一起，城破之后，也是依附他们才保持到了最后。”

“可在晨光的战斗中，你的表现完整不像是一名非战斗女巫……”

就算是超凡者灰烬，恐怕也不是她的对手。

“上百年的练习足以转变一切，”卡萝摊开手掌，又缓缓握紧，“实在比起那些毛病，我对成为神罚女巫甚至还有一丝庆幸。它至少让我变得壮大起来，不再被他人疏忽，也有能力往为大家做些什么。现在遇上罗兰陛下，就更像是一项褒奖了。”

安德莉亚忽然意识到，对方或许不是无缘无故向她搭话的，“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些？”

卡萝抬开端，“由于爱慕。”

她愣了愣，看向对方。

“你的能力即使放在联合会时代，也是壮大的战斗女巫，如此年轻便已高阶觉悟，塔其拉上位者之中也会有你的一席。”神罚女巫轻松道，“知道吗？那时候我最大的渴看，便是参加圣佑军团，并在出征前得到娜塔亚大人的祝福，而你可以轻松做到这一点。如今我已经失往了进一步变强的可能，你却还远没到极限。”

卡萝顿了顿，“固然按照能力越强、所碰到的寻衅越多的惯例，你要遭遇的挫折还有很多——但别忘了，到时候无论处境有多糟糕，你都已经足够让人爱慕的了。”

听到这里，安德莉亚恍然明确过来。

对方是在开导自己。

面对父亲迟来的道歉，以及离别儿时玩伴、独自踏上回回之旅之后，她确实有一段时间分外低落，直到离提莉殿下越来越近，她才逐渐调剂过来。神罚女巫显然是注意到了这点，才会选在这个时候来和她分享过往的经历。

没错，这点波折对于塔其拉遗民来说根本不算什么，作为一名女巫而言，她所拥有的东西比起失往的，的确要多上很多。

“谢谢。”安德莉亚沉默了一会儿，轻声说道。

卡萝摇摇头，“我只是实话实说罢了，”随后她直起身，转头朝船舱走往。

“对了，你之前问的问题，”安德莉亚朝着她的背影大声说道，“把秸秆填进土里，应当是为了肥田——毕竟无冬城已不需要靠它们来生火了。

神罚女巫没有回头，而是比了个「明确」的手势。

安德莉亚也不禁扬起了嘴角，她转向无冬城方向，心中的期盼更强烈了。

提莉殿下现在在做什么呢？灰烬那家伙必定会围在她身边吧。

纱薇不用说，确定想逝世她了，回往尽对要先打上一通宵的牌消消瘾再说。

还有上次与洛嘉同行时，麦茜特地帮她们提前报过信，此刻她应当仍与闪电一道徘徊在莽荒之地，监督魔鬼的一举一动吧？

“咕！”

天空中传来一声轻叫。

呃……这是幻觉？她似乎听到了麦茜的啼声。

安德莉亚刚抬开端来，便看到一只健硕的鸽子从天而降，直直地拍在了她的脸上。

居然还真是！

除了麦茜外，她找不出分量如此敦实的鸽子了。

“咳咳，你又变重了！”安德莉亚拔下鸽子，吐出嘴里的鸟毛，“西北边的魔鬼呢？不要告诉我你又在偷闲！”

“才不是咕！”麦茜分辨道，“是罗兰陛下让我来接你回往的咕！”

“但我马上就要到了啊……”

“我也不知道，不过本咕尽对没有在偷闲，”麦茜纵身落在甲板上，化形为恐兽样子容貌，船头顿时猛地一沉，“快走吧，她们已经在等你了咕！”

生怕船翻在河里的安德莉亚连忙爬上对方的后背，“等下，她们……是谁？”

“斯佩尔伯爵和卡密拉女士咕！”麦茜展开双翅，载着她朝无冬城飞往。

……

接下来的见面并非是在女巫大楼或是罗兰的城堡里。

半个时辰后，安德莉亚被麦茜直接带到了边界城墙之外，在草原上等她的除了斯佩尔.帕西与卡密拉.戴瑞外，还有安娜、希尔维、闪电和阿夏等人。

罗兰陛下自然也在现场。

“您让她接我回来，就是为了测试新兵器？”听完对方的解释后，安德莉亚忍不住扶额道，“即使她不往，我今天晚上也能抵达内河码头。”

“但我们一天时间都不能耽误了，”罗兰将魔鬼异动的消息简略讲述了一遍，“第一军明天就会开拨，在抵达隧道进口处前，这架专门为你打造的兵器必需要调剂到可以应用的状态。”

“是么……”安德莉亚微微皱了皱眉，魔鬼的举动总给人一种急不可耐的感到，离红月现世明明还有一段时间，它们未免显得太过生动了点。只不过对方的任何动静都不能当做小事看待，看样子通宵牌会只能暂时延期了，“我明确了。”

她转头看向人群中的一杆奇特“火枪”——说它是枪吧，个头也实在太大了点，光是枪管都足有一个成年人那么长，怎么看都不像是能靠个人背负着行军作战的兵器。

假如说是为灰烬专门打造的，还有那么一点可能性。

“这到底是什么兵器？”

“反器材……不，你可以称它为反恐兽狙击枪，”罗兰答复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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