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因为我一直把她当成小妹妹看待，也许你不相信。从我见到她的第一眼，我就很心疼她。她的遭遇，她的人生，很像……当时众叛亲离走投无路的我。那种无助地感觉，没有体会过的人是无法理解的。我理解她，所以也更心疼她。”

“好吧，对不起，是我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

“你以前跟我说过，对于两个相爱的人来说，任何阻碍都不成问题。我也希望你和清雅如此，别让你的不信任，成为你们之间的阻碍。”蒋云深又道。

谭宗扬苦笑：“可是我和聂清雅之间没有相爱，只有一厢情愿啊！”

“所以一厢情愿就要愿赌服输，你应该好好爱她才是。”蒋云深嘴角抽搐。

谭宗扬笑起来，随后点头。

是呀，一厢情愿就要愿赌服输。

送走蒋云深，谭宗扬马上来到聂清雅的房间。

这还是聂清雅清醒以来，谭宗扬第一次过来。看着聂清雅睁着的双眼，他先是抿了抿唇，随后叹息一声沉默地坐在她床边。

“你就没什么要跟我说的吗？”聂清雅看他一直沉默不语，忍不住先开口问。

谭宗扬说：“暂时没有，道歉的话我不想说，因为不想道歉。我喜欢你，把你占为己有，不让别人觊觎，我觉得这是雄性应该做的事。所以，我不知道该说什么，毕竟你的病情我很清楚，早日康复的话更是无用。”

聂清雅皱眉，还以为他会说道歉的话或者安慰的话，没想到一句没有。

“既然这样，你就出去吧！我想好好休息。”聂清雅说。

谭宗扬目光灼灼地看着她，突然伸出手握着她的手说：“虽然没有道歉的话，和安慰的话，但是我想告诉你，我真的很爱你。而且，至死不渝的那种。”

“至死不渝？”聂清雅冷笑，缓缓道：“以前我爸爸也曾经对我妈妈说过这样的话，至死不渝，不离不弃。可是，生活的压力，妈妈病情的压力，让他不得不低下头。我记得在他还没出事之前，有一天晚上就跟我说，清雅，也许我当年真的错了。不该因为那一腔爱意，毁了自己的一生，也毁了你。”

“我不是你爸爸，相信我，我不会后悔。”谭宗扬握着她的手说。

聂清雅苦笑：“我怎么相信你？也许我爸爸以前也曾这样跟我妈妈说过。但是最后的结局呢？只是让悲剧延续。”

“我知道，人和人是不同的。但是请你相信我，至少，经济压力方面，我们是不存在的。我知道钱不是万能的，可是相爱需要爱情，但是生活必须需要物质。这一方面你永远都不用担心，在没有经济压力的情况下，我坚信我的爱情至死不渝。”

聂清雅闭上眼睛，谭宗扬这些话说的的确有道理。

他不是父亲，没有那么重的经济压力。甚至，根本没有经济压力。

也许……。

“清雅，我爱你。”谭宗扬又再一次握着她的手发誓。

聂清雅抿了抿唇，睫毛微微颤抖。不可否认，此刻的她是心动的，没有一个女孩在听到告白后，而不心动神移。

谭宗扬看着她的表情，自然也看出她的心里变动。低下头，轻轻地将嘴唇印在她的唇上，先是轻轻触碰，并不深入。

过了一会，发现她并不反感，甚至没有拒绝他的意思。谭宗扬这才心里一喜，慢慢张开嘴，轻轻吸允她柔嫩地嘴唇，试探着将她的贝齿撬开，深入探入。

聂清雅涨红着脸，紧闭着眼睛。微微颤抖的睫毛，出卖了她的紧张。

一只手更是偷偷地在被子下，紧紧地握住床单，将床单扯出褶皱。

谭宗扬一开始是抱着试探的意思，可是随着深吻越来越让他的心悸动。让他忍不住半个身子压在聂清雅身上，不再满足浅浅地品尝，辗转从她嘴唇一路往下，病服的宽大衣领，方便了他的深入。

“嗯……。”聂清雅突然皱起眉头，轻哼一声。

谭宗扬本已经意乱情迷，可是听到这声声音，还是立刻松开她。

“怎么了？”谭宗扬紧张地问。

聂清雅摇头：“有点痛。”

谭宗扬压得太重了，压得她背后的伤口疼痛起来。

“对不起，我忘了，我马上叫医生。”谭宗扬立刻紧张道。

聂清雅一把抓住他的手，红着脸说：“不用，只是有点痛而已，现在已经没事了。”

“真的没事了吗？”谭宗扬不放心，觉得还是应该叫医生过来好些。

“真的没事了，我骗你做什么。不过我有点累了，想睡觉。”聂清雅小声道。

谭宗扬点头，伸手摸了摸她的脸。发现她的脸滚烫，本来一惊，想要问她是不是发烧了。不过又想到刚才的事，心里了然，不禁预约地勾起唇角。

“清雅，我很高兴，真的很高兴。”谭宗扬再次靠近她，和她蹭了蹭脸开心地说。

聂清雅看着他愉悦地表情，连眼眸都是闪闪发亮的。这样的谭宗扬，是她从未见过的模样。

心里有些感动，心想，也许，自己答应并不是一件坏事。也许，自己不会重复母亲的悲剧。

“我也很高兴，”聂清雅柔声说。

谭宗扬再次亲吻上她的嘴唇，不过这一次只敢浅浅品尝，不敢深入。怕自己再情不自禁地控制不住自己，而伤到她。

现在他总算明白，什么叫两情相悦。

原来，两情相悦的情况下，就连亲吻都是一件那么幸福甜蜜的事。而不是像以前一样，只是为了增添一点情趣。

不过，护士很快过来敲门，告诉他聂清雅该换药了。

谭宗扬只好恋恋不舍地把聂清雅松开，让护士进来给聂清雅换药。

“你先出去吧！”聂清雅说。

谭宗扬道：“没关系，我在这里看着，下次我帮你换。”

“你……你还是出去吧！”聂清雅红着脸说。

“为什么？”谭宗扬皱眉。

他不过是想学学怎么换药，下次就可以直接给聂清雅换了。

聂清雅脸色涨红，皱眉道：“因为我要脱衣服啊！你在这里算什么。”

谭宗扬：“……。”

抿了抿唇，脸也不可抑制地红起来。

他一心想着怎么讨好聂清雅，怎么就忘了换药还要脱衣服的事。

“抱歉，我马上出去。”谭宗扬涨红着脸说，说完立刻离开。

聂清雅抿着嘴轻笑起来，等谭宗扬离开后，又几不可闻地叹了口气。

其实，往前走一步并没有自己想象的那么艰难。试一试，并没有想象中的那么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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