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样的女人……宋怡然自嘲得笑了一下，原来她已经成了那样的女人。

穆霖拍拍宋怡然的肩，让她不要在意的沈泽刚刚说得话，这个细微又满含关切的动作并没有逃过沈泽的眼睛。

“穆霖、怡然，你们也来看展览啊。”柳雯文挽着沈泽的手朝他们走过去，像是在宣告沈泽的主权。

这是胜利者在向失败者示威吗？

“嗯。”宋怡然只是嗯了一声，因为她实在不知道该和柳雯文说什么，自从柳雯文要她放弃沈泽以后，两人再也回不到以前的关系了，见面也只有满满的尴尬罢了。

柳雯文也发现了，穆霖和宋怡然都对她冷淡了很多，她一下子失去了两个朋友，不过为了得到沈泽她不后悔。

夏夜刚被人撬了男朋友，最讨厌抢别人男朋友的女人，她不认识柳雯文，也不像宋怡然和穆霖那样还给柳雯文面子，她冲柳雯文冷冷一笑说：“哎呦，眼睛好痛，我好像看到什么脏东西了。哎呦，痛死了我，不行，我得走远点儿，眼睛坏了以后还怎么摄影。某些人啊，知道自己不堪就别出来晃嘛，做人，特别是做渣人有点儿自觉行不行。”

夏夜走到柳雯文和沈泽面前小声地说：“不过渣男和渣女正好凑一对。”

她又对沈泽说：“千万别再回来找我们家然然，让她和穆霖好好的在一起吧。”说完她就拉着宋怡然的手把她拉远了。

“真是晦气，居然在展览上碰到他们。”夏夜气愤得说，她一脸怒其不争的样子捏了捏宋怡然的脸。

“你要我怎么说你好？别人跟你打招呼，你居然还应，你能不能有点骨气？换了是我，一鞋给他们钉头上。”

“夏夜姐姐威武。”宋怡然举臂高呼，原来夏夜也喜欢用鞋跟钉人，高跟鞋果然是女性同胞的最佳武器。

“威武个屁！”她要真威武也不会让别人撬了男朋友，这到底是什么世道，好人活得憋屈，反而贱人过得滋滋润润。

“对不起，害你挨骂。”柳雯文对沈泽说抱歉。

“不过，怡然没真的和穆霖在一起了吗？”

沈泽不动声色地将自己的手从柳雯文的手臂中抽出来，“别自作聪明，我的忍耐也是有限度的。”

听到沈泽的话柳雯文打了个激灵，她刻意提到穆霖和宋怡然在一起是想让沈泽断了对宋怡然的念想，一心一意地对她，看来沈泽很不喜欢她搞这些小动作。

“我以后不会了。”柳雯文小声地说。

“最好是这样。”

柳雯文不知道该怎么面对沈泽，于是借口说上卫生间缓和一下气氛，等她回来时发现沈泽站在宋怡然倒在地上咬着嘴唇默默流泪的照片前一动也不动。

柳雯文不知道他在那里站了多久，或许是她离开以后他就去了那里。

虽然他表面上表现得不在意其实根本不是那样。

他看得那样专注，仿佛周围一切都不存在，只有他和那张照片，或者说是只有他和照片里的女人。

沈泽并不知道柳雯文就在他背后，他确实这样看了很久，他希望自己能忽略宋怡然，可是他发现自己根本没办法做到。

他忍不住想宋怡然为什么要拍这样的照片，她的眼泪是真的吗？她为什么要哭，因为他吗？

在寂寞的夜里她是不是也会想他想到心痛。

沈泽伸出手想去触碰那滴晶莹的泪水，最终只是抬到半空捏成拳后又默默垂下，他嘲笑为什么还要这样注视着她，想拥抱她亲吻她好好疼她，对她而言他只不过随意可丢弃的人罢了，他沈泽想要什么样的女人得不到，何必在这一棵树上吊死。

沈泽终于从宋怡然的照片前移开，柳雯文这时候才走过来。

“我们回去吧，我有些累了。”柳雯文对沈泽说，她怕再遇到宋怡然那时沈泽会不会不顾一切地冲向她。

在离开二楼之前，沈泽又忍不住回头望了一眼。

他们刚走，宋怡然等人就回到了展位，只要再早一分钟，她就能看到沈泽在自己照片前驻足的画面。

离开美术馆以后柳雯文并没有回家，而是去了沈泽的别墅，她想吃沈泽做的蛋炒饭，这是沈泽唯一会做的吃的，当年为了她特意去学的，柳雯文拉开鞋柜换鞋，发现里面有一双红色的高跟鞋，鞋跟很高，很细，鞋被擦得很亮，仿佛刚买的一样。

它被摆放在鞋柜最显眼的地方，一拉开门就能看见。

沈泽一直很讨厌家里有别人的东西，可现在这里却摆放着一双女人的鞋。

柳雯文不禁嫉妒起宋怡然来，这一双鞋看似放在鞋柜里，实际上是放在了沈泽的心里，柳雯文有种想把这鞋扔掉的冲动。

虽然宋怡然已经离开沈泽，但是她和沈泽并没有回到以前，虽然他经常陪她，但是她感觉得到他的心并没有在自己身上，他对她只是朋友般的关心，与爱情无关。

沈泽最近很少笑，也很少流露出真实的情绪，他把自己的心封闭起来。

柳雯文从背后抱住正在炒饭的沈泽，把头靠在他的背上说：“阿泽，我爱你，我真的好爱你。”

“饭好了，吃饭吧，很久没做过了不知道味道怎么样，如果不好吃就去外面吃。”沈泽拍拍柳雯文的手臂，示意他放开自己，柳雯文却紧抱着他不放。

“再不吃就凉了。”沈泽说，这时柳雯文才放开了她。

“我在美国给你联系了一家医院，在那里你能得到更好的治疗，费用你不用担心，我来承担。”吃饭期间沈泽对柳雯文说。

柳雯文吃到沈泽亲手炒的蛋炒饭本来还很开心，听到他的话，挂在脸上的笑容瞬间冻住。

“我不回美国，我好不容易才下定决心回来，我不回去。”柳雯文摇头。

“你现在最需要的是治疗。”

“不，我现在最需要的是你，没有你我一分钟都活不下去。”柳雯文拉着的沈泽的手，可怜兮兮地看着他。

“沈泽，这是你欠我的，你要还我知道吗？”

沈泽沉默了片刻说：“我可以陪着你身边，但是我没办法再爱你，因为我全部的爱已经给了另外一个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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